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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 原来是这么漂的

【楼主】

26岁 北京 海淀区

2018-11-08 20:24

凌晨十二点半,改完最后一行代码,拖着早已疲惫却又强装清醒的身体,从客户现场走了出来,深吸一口气,似乎已没有那么压抑。


打开叫车软件,等了十来分钟,依然没有接单的,于是后悔刚才赶走了一起拼车的同事,我自信地以为北京站附近打车没传说中那么困难,但毕竟,上次是四五点钟的事了。


往前走着,企图能拦到的士。眼前开过一辆京B牌照的出租,我一脸兴奋地迎上去,说到积水潭,司机霸气地丢了句,“一百走不走?”走!我扭头就走!又好气又好笑,天天上下班的这点距离我能不知道么?好像被当成了傻子,有人用拙劣的演技假意向你示好,还一脸骄傲以为稳操胜券。




终于,我妥协了,在软件上加了价排位等着师傅来接,想想刚才的经历,也就不心疼了。


一路上和司机聊了很久,他说这个点总能在西二旗、知春路接到那些下班回家的程序员,我们这种工作量他也是服气的。听师傅抱怨了几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着,脑中又盘旋出常问自己的话,“我为什么要在北京漂着?”




九二年,女,单身。


这是个尴尬的年纪。和父母通电话,除了日常的问候,就是找对象的事情。不知道是这种适得其反的效果,还是眼前忙碌的现状加深了我对自由的渴望,而淡化了对另一半的幻想。大学时,路过一枚帅哥,都会激动得乱跳,要是鼓起勇气说上了话,更是兴奋地睡不着觉。而现在,似乎离那个荷尔蒙冲动的时代愈来愈远,即使一位高富帅站在面前,也只是客观甚至机械地反应到,他很好,然后呢?。


终于明白,我们早已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内心不再波澜壮阔,理性的思维习惯更贴近现实。这样,我能少些起起落落。也只有这种自我保护的机制,让我在偌大的帝都,一个人安心地工作、生活。


幸好,向来独立惯了的我并没有觉得这很糟糕,不加班的周末我可以制定详细的出行计划,实现那些未完成的事项。平时工作已经那么辛苦,不给这单调的生活加点颜色,那还剩多少激情?相比和让自己不开心的人在一起,一个人似乎更自由快乐,每每划掉一项待办,也是对自己努力的认可。不经意间,我也享受着北京作为首都、一线城市的便利,接触到许多一手资源,当别人还在叹为观止的时候,我早已体验再三了。




只是,朋友圈那些光鲜照片的背后,我是真正的是快乐么?


房子临时被通知不能住,要自己马上找房子,房东的每一个字都似千斤顶无形中将漂泊的无奈全部挤压到赤裸裸的现实中,那一刻,第一次明白“北漂”中的“漂”是什么意思?没有固定居所,看似稳定的住处,也总是敌不了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坚持健身,除了变瘦的诱惑外,还因为我知道,这是为数不多我努力就能得到回报的事情。我不怕吃苦受累,也甘愿拼搏奋斗,在变好的这条路上,我不忍放弃,更不敢懈怠。


现实并不可控,这里太复杂太多变,我害怕这种不确定,我的自制力足够督促自己,但除此之外,我却束手无策。你明明知道个中原委,却只能无奈地做个旁观者视而不见。


所以,总会反复问自己,为什么要留在北京,那一纸户口能给我带来什么?小时候想长大,以为大了就能买自己喜欢的零食;高三想快点高考,以为进了大学就能无忧无虑;现在,即使在北京有稳定的工作,可那也根本不算什么。我们总是把希望寄托在下一站,或许这本就是一种自我欺骗,能如你所料的,也就不叫生活。




可生活,我们真的有么?


奔波于上下班的地铁上,穿梭于拥挤混乱的人潮中,早晚高峰大家冷漠的眼神里,都透露着生活的艰辛与疲惫,自己可以安排的时间,越来越少。看似便利的交通,清晰的换乘,百度地图说只要半小时到达目的地,可经验告诉我,出门,至少要花一个小时。外出,成了个令人头疼的名词。偏偏,现在的工作性质避免不了这种外出,有时,一天两三个地点都算正常。三伏天热得伞都不想打,可雾霾天口罩还是要戴。每每这时,总想心疼地抱抱自己。




刚才爸妈打来电话,高中同学孩子满月了。这次与寻常的责怪不同,我似乎听出了他们小心翼翼的担忧,如果回家,我应该能过得轻松幸福,这是他们希望我过的日子。


在大城市,多么狼狈、多么无奈,付出成倍的能力,却连一半的幸福感都收获不到。这或许是每一个北漂心底的愿景,接受“漂”的现实,但绝不甘于“漂”的现状。


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优秀,离想要的生活依旧很远,有个捷径在旁边可以走,可目前,并不打算妥协,是骨子里的倔强,还是一贯的要强,分不清楚,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可以失败,但不能不甘心。


(公众号:五条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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